太恐怖了
2018-08-18 06:15
来源: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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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岁的王绮红至今依然单身, “身边并不缺乏追求者,但是我想要一个让我仰视他的人。没有过多的要求,只要他身上有一点能够触动我全身的神经就行。”追问之下,她有点害羞地给自己的另一半提出了这样的要求,“我不喜欢姐弟恋,也不能比我矮”。

事实上,1993年王绮红病退,不仅仅是一个人命运的改变,随着她的退出,她所在的艺术体操队因无人拿到奖牌也随之解散。在王绮红看来,是由于她的原因体操队才无法继续存在,1995年广东省艺术体操队重建,队伍依然放在深圳,有人找到王绮红,希望她可以重返体操队担任教练,传授所学。

在截肢后的日子里,王绮红变得格外珍惜每分每秒。“医生当时的说法是如果肿瘤复发,再次失去的便是生命。生命这样短暂,要把它过得尽量像自己喜欢的那个样子。我花了一年的时间陪伴父母,我很久很久没有跟他们在一起了;我开始学习一切自己感兴趣的东西,比如素描、计算机,并计划前往深圳大学深造。”她想都没想过要再去接触艺术体操。

如果一定要说打击,王绮红最放不下的是没有完成比赛。“当时的自己已经具备了较强的实力,已经50多岁的教练仍然不知疲倦地陪我训练场,伴我冲击下一块奖牌。“完成比赛已经不是我一个人的期望,不是自己一定要拿冠军,而是为了身边一直支持自己、关爱自己的人。”

“我好像欠艺术体操的”,这个队伍因为她的退出一度解散,让她承受了很大的心理压力,“那些队友,他们都练了那么多年,队伍突然没了,她们以后怎么办?”最后,王绮红以教练的新身份重新站到了那个自己梦断的领域。“我的梦想虽然破灭了,但是我对艺术体操的认知与领悟,还可以帮助更多的孩子实现她们的梦想。”

很长一段时间,虽然在队里的比赛成绩并不好,王绮红却很享受艺术体操的美。

与很多队友强烈的夺金欲望相比,王绮红练艺术体操,更大程度上是在享受去做一件自己喜欢的事。这个有点“自我”的姑娘经常自己摸索动作,给教练提出建议,“改动作是断断不敢,可是如何过渡,如何衔接更好,我总是会提很多自己的想法跟教练商量。”

“一个人若想生活得幸福,那就去做你喜欢的事,并用尽热情高兴地去做。”告别运动生涯之后,她学过素描、学过计算机、学过工商管理,如今正在学的法学,只因为“我觉得如果用法律条文跟别人吵架、理论会很酷”。

“当时是什么样一种心情?”王绮红被问了十几年,但她的回答依然令我感到吃惊。“我觉得自己解脱了,之前的训练都是伴随着无时不刻的腿痛,大家以为那只是普通的腿伤,哪个运动员身上不痛?但是这种腿痛的过程太漫长了。只要能暂时告别痛,我都认为就是一种解脱。”

如今的王绮红很惬意地享受生活,“工作之余经常会去看看电影、喝喝咖啡、听听正版碟的音乐”。平静而淡雅的生活,让她看起来静雅美好。如果不是刻意提起,很难把她与那年花季遭遇的劫难联系到一起。截肢改变了她的人生轨迹,却丝毫没有影响到她尽情享受生活之美。

一直到广播里通知她上台的前一秒,王绮红还在问身边的队友裁判是不是念的她的名字。

面对累累硕果,王绮红笑道:“看到她们拿奖,比我自己当年获奖要幸福得多。这种满足感是无法取代的 。我知道奖牌对运动员意味着什么,看到队员出成绩,我也终于能够舒一口气:我没有误人子弟。”

如此出众的条件也成就了她与跳水的一段短暂缘分。就在那一年,体弱的王绮红就父母送去跳水队“锻炼身体”,教练看到这个小女孩绷的脚尖和膝盖,欣然将她就留在了跳水队。”小绮红学得很快,马上从一个“旱鸭子”走到了十米板。即便如此,她仍然忍不住趴在体操馆窗边看着旁边体操馆的姐姐们舞着飘带起舞。

参加任何一场比赛,她最高兴的不是有机会拿奖牌了,而是可以欣赏别人。“来自不同地方的运动员在一起展示,我在底下看得可高兴了。经常会跟一起的队友讨论谁的动作动作更优美。”

曾经也是运动员的王绮红坦言,中国体育 “重结果,轻过程”,人们往往关注的是那些获得金牌的运动员,给予他们奖金和各种福利,却忽视了那些同样付出了努力和汗水的普通运动员。

“无数个运动员中才能出一个金牌得主,没有获得奖牌的运动员也应该受到尊重和关注。现实生活中,奖牌往往与利益相挂钩。金牌背后的普通运动员,他们的利益谁来保障?”

很多小女孩喜欢粉色,王绮红说自己从小对舞蹈的向往也是“粉色的”。8岁那年她正绷着脚尖在粉色的舞蹈梦里转圈,却被广州体校的老师一眼看中,出众的脚尖、膝盖和柔软度,为她打开了进入艺术体操的大门。“在到训练队之前,我完全不知道什么是艺术体操。当我走进训练场,看到有小姐姐拿着彩带转圈起舞,我觉得这比跳舞厉害多了!我要学这个!”

王绮红激动表示,由于需要长时间高强度的训练,运动员通常与社会是脱节的,“训练占用了太多文化课学习时间,与社会的接触也少。有些项目,比如举重,培养的元素相比艺术体操少很多。离开运动赛场后,转型很难。”

这其实是王绮红见到记者时自己最先挑起的一个话题,她滔滔不绝说了近5分钟,之后却有点恍神。尽管已经不上赛场,看到运动员的伤痛和委屈,她依然感同身受,“因为我知道他们在赛场下的每一分每一秒是怎样渡过的,这个国家加注在他们身上的太多了。”她希望社会能给这个群体多一点关爱。

“黑马”夺金,王绮红酷酷地将喜悦藏在微微一笑中,命运却在此时跟她开了一个莫大的玩笑。17岁的王绮红参加第七届全国运动会,顺利取得了决赛资格,在做完最后一个动作之后,倒在了赛场上。一个月后,她被确诊为骨癌,根据医嘱,很快她做了截肢手术,这个17岁的姑娘失去了她的右腿。

从1995年到2005年,十年教练生涯。很多人都会想,单腿的王绮红该如何给队员做示范?问到这里,聪明的王绮红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方法有很多,不一定非要自己亲自做示范。”

王绮红的心血没有白费,从1999年开始,深圳艺术体操队便接连创下佳绩----1999年,在全国锦标赛上夺得3项季军;2000年,在全国锦标赛和冠军赛上连续夺得集体全能等项目的金牌;2001年,在全国锦标赛上蝉联集体全能冠军并夺取和三绳两球项目的冠军,多名队员获得了代表中国队参加世界大运会的资格,并一举摘取了大运创五人棒及集体三绳两球两项冠军,这也是中国艺术体操在世界级大赛中的最佳成绩;2001年的九运会上,深圳艺术体操队以近乎完美的表演获得了集体全能这块份量最重的金牌;2004年的雅典奥运会上,王绮红带出来的队员陆颖娜、胡美获得了艺术体操集体全能第六名的成绩,取得了中国艺术体操在奥运会上的最好成绩。

之前从花名册上消失的王绮红再次回到了这片她爱的训练场。“我是来完成我两年前未完成的历史使命的。”

“其实教练也是一碗青春饭。跟老教练相比,我们没有那么多经验,但是会有更多的创新。”作为当时中国最年轻的一批艺术体操教练,王绮红深知,一场优秀的艺术体操表演应该是技术与激情、经验与创新的完美结合。

最后让她如愿回到体操队则是一个“谎言”。“学会基础跳水动作之后就要开始练跳台了,最初是3米板,接着是7米板,最后是10米板。”从高处往水里跳对一个8岁的小女孩来说,恐惧心理不言而喻。“站在10板上,怎么也不敢往下跳了,太恐怖了。教练却一脚把我踹下了下去,以什么样的姿势砸到水里已经不重要了,我觉得我再也不要跳水了。”

经过10米板惊魂,8岁的王绮红开始对父母撒谎:“教练说我的条件不适合练跳水,让我还是去练体操。”回到跳水队,她又对教练说父母不同意让她继续学跳水了。最终,这个8岁的女孩,在“谎言”帮助下,如愿重回艺术体操队。

在王绮红看来,即使是在运动场上,信息也是很重要的。刚当上教练的她,自己花了1万多买了个便携式摄像机,把队员的动作记录下来。然后对比国际上知名的优秀艺术体操运动员的动作视频,找出问题与差距。

1992年,对于16岁的王绮红而言,全国艺术体操锦标赛个人金牌来得“有点懵”

2005年,告别十年的教练生活,王绮红将更多的精力投放到了体工大队的行政工作上。“艺术体操已经融入我的血液中了,它是我生命的一部分。”告别教练生涯的王绮红现在有更多的时间去做自己喜欢的事情,但依然很关注体工队艺术体操运动员们的训练情况。“几乎每周都会走到体操馆再去看一看。”

“这完全不在我的预料之中。当时参加比赛的运动员都比我大三、四岁,她们比我成熟,比我有比赛经验。我参加比赛的时候完全屏蔽了金牌这回事,只是想着在场上能够不出错,尽可能美地完成动作。” 或许正是这份从容的心态,让王绮红在13平米的舞台上绽放出最美的舞姿。

刚刚结束的伦敦奥运会上,举重男儿吴景彪失金夺银,赛后面对央视摄像机,吴景彪不能自已,突然三鞠躬道歉,泣不成声,并称对不起祖国、对不起关心自己的人。这件事对王绮红触动很大,“其实他能够参加奥运会已经很了不起了,何况拿到银牌,但是金牌和银牌的奖励差的不是一个层级,你知道第四名是谁吗?你了解金牌背后那些普通的运动员吗?他们根本不会被提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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